家庭承包30载 九亿农民奔小康
张学良
在5000年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30年只是惮指一挥间的短暂时刻，然而，就是这一短暂时刻，中国农村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新中国建国以来最辉煌的时刻，它改变中国农村面貌，也改变了中国的面貌，也改变了世界的面貌。
一、一石击起千层浪，泥腿子托起了红太阳
建国以来，“一贫二白”的中国如何解决泱泱大国的吃饭问题，这是摆在中国共产党人面前的头等大事。由于如何建设社会主义还在探索之中，刚刚从半封建半殖民地中解脱出来的中国共产党人，认为原苏联老大哥的经验是可以借鉴的。照搬了原苏联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模式在全国推行，改变了农民从土地改革中获得的一分土地的经营权，生产积极性未能得到有效发挥，粮食等主要农产品短缺成为制约全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主要问题。如何发展农业生产，这是全党全国人民面临的最大挑战。如何改变9亿农民搞饭吃的局面，这是当代世界级的难题。中国共产党人迎着困难而上，终于探索出“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一经营模式，是调动农民生产积极性最大法宝。安徽省政府参事郭崇毅同志积极向政府建议，推行“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得到了党和政府的强力支持，1978年全国掀起农村改革的风暴，普遍建立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过去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建立起村社集体经济以下的“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度”。农民一经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生产积极性得到了充分发挥，中央又连续若干年颁发加强农业的1号文件，强调“土地家庭承包责任制”30年不变的政策，强调要把农业放在国民经济的首位，使9亿农民安心农业生产。于是粮食等主要农产品源源不断地从土地上生产出来，原来农业生产“孬的多，好的少”局面，变成了“好的多，孬的少”的局面。全国粮食连续上了三次大的台阶，由改革前的3000亿公斤升至4000亿公斤，再上升至5000亿公斤，粮食生产每年以4%速度上升，大于人口增长4‰的速度。农民生活从“饥饿型”向“温饱型”转变。全国农产品短缺的局面逐渐得到了有效改变，至1992年，全国基本结束了发粮票、 布票、肉票、油票、菜票等各种票证的计划经济供应模式，由农民生产，直接供应农产品的市场供应体系逐渐代替了由国家粮站、食品公司、供销社发票供应农产品的方式，全国农产品供应由短缺时代进入了丰馀的时代。农产品的丰裕促进了城市和工商业经济的迅猛发展，城市工商业的发展又反过来支持农村的发展，全国经济平均每年以9.7%的速度增长，2007年全国GDP达到24.66万亿元，排世界第四位，人均GDP由1978年的226美元上升为2000多美元，外贸总额达17607亿美元，在世界贸易大国中排名中稳居第三位，国家财政收入2007年超过了5.1万亿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达到13786元，农村居民纯收入达到4140元，人民的生活由温饱型向小康型转变，到20世纪末，我国已胜利地实现了现代化建设“三步走”战略第一二步目标，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阶段。中国的强盛尤如一轮红日在东方升起，中国的强大令世界敬佩。2008年29届奥运会204个国家和地区84个国家元首齐聚北京，彰显世界的中心第四次转移已经来到中国。一个从农业改革入手，城乡经济良性循环的局面在中国大地已初步形成，一个泥腿子托起红太阳在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这就是“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给中国农村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为30年改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为社会主义找到了一条发展农业生产的特殊道路。
为什么这一改革能够发挥如此大的威力？因为千百年来广大农民为争得一分土地经营权，不惜进行了若干次战争，促使一个朝代一个朝代的更替，历代的农民领袖提出耕者有其田的口号，赢得了农民拥护，也就赢得战争的胜利，成为新一代的统治者。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打败国民党，其重要原因，就是在解放区提出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实行了彻底的土地革命，因而赢得了农民的拥护，也赢得战争的胜利，成为历史的主宰者。建国之初，由于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得到较好发挥，形成解放初期经济繁荣的良好局面。而生产力水平还处于简单手工劳动生产方式的情况下，过早照搬原苏联的模式，强行推行农业生产合作制度，使农民成为单纯的劳动者，挫伤了8亿农民生产积极性，因此，使粮食等主要农产品长期短缺得不到有效解决。改革开放初期，中央非常关心农村改革，广大基层干部和农民在积极探索发展农业生产的制度，而“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一经出现，立即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关注，于是建立“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就成为农村改革的一面旗帜，插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和长城内外，9亿农民得到了土地生产经营权所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是世界任何力量无以伦比的。因此，一个伟大的时代开始了。一个伟大的时代必须有一个伟大的土地政策相适应，这就是30年改革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辉煌胜利的真理，正如一个伟人所说：“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
二、充分挖掘人力资源优势，不断促进农村人口向城市流动，促进了城市工商业经济的发展
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是人力资源。世界上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创造出来。中国农村9亿农民人力资源，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为农村人力资源的发掘带来无限生机。
随着农村改革的成功，农产品供应的充裕，城市经济日趋活跃，城市建设急需大量劳动力和经营者。城市大量的劳动力从何而来？农村“家庭联产责任制”解放出的人力资源成为城市劳动力资源需求的最好去处，因而有力的支持了城市工商业经济的发展，同时也改变了资本主义发展初期以买卖黑人奴隶为劳动力的历史。为中国经济发展探索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人力资源道路。
为什么农村劳动力资源的开发成为改革开放的第二次成果呢？因为在人民公社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制度下，农民是不能离开土地进城的。如果进城就是弃农经商，思想上是要进行批判的，行为是非法的，生产队是不仅要扣口粮，还要受其它处分，农民赶场也是要受到限制的。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建立，把农民从农业生产合作社束缚下解放出来，成为可以自由出入城乡的劳动者。于是，一个由“农民工”为代表劳动力资源，源源不断从农村进入了城市，逐渐改变了单纯由城里人经营城市的局面，“农民工”的出现，极大地改变了城市的面貌，那一座高楼，那一座商店，那一条公路，没有“农民工”的手迹，“农民工”成为连接城乡的桥梁。开始是离土不离乡的季节工，后来逐渐融入城市，成为城市不可替代的居民。每到春节，农民工返乡热潮成为推动公路、铁路运输的主流，推动交通运输业的飞速发展，农民外出也成为农村劳动力资源发挥的最好出路。各级政府为了支持农民外出务工，成立了专门机构，制订相关政策，解决户口、子女入学、农民工工资等合法权益保护问题，保护了农民工的利益。由于农民工的大量入城，农村劳动力资源得到了有效发挥，改变城乡人口结构， 30年来，中国农村转入城市的劳动力已达9000万之巨，到2007年止，农村人口仅占全国人口的51%，改变了改革开放初期农村人口占80%的局面。农村劳动资源的发挥成为农村改革的第二大成果。
三、认真实施农村税费改革，全部免除农业税费
随着全国经济的迅猛发展，城乡收入差距的拉大，为了进一步稳定农村经济的发展，安徽省政府参事开始研究减轻农民负担问题，在减轻农民负担取得初步成果的基础上，建议全部免除农业税费。部分省市、区政府在广泛听取各方面的建议的基础上，免除农村税费，最后到2005年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作政府工作报告中庄严地向全世界宣告，全国农村全部免除农业税费。这一伟大壮举立即引起九亿农民的欢呼，进一步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试问：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历朝历代哪有农民不向国家交农业税的，今天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终于实现了农民不向国家交农业税的伟大壮举。这是工业返哺农业，城市带动农村的伟大里程碑。由于全部免除农业税费，农民有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爱而不舍，农业生产得到了稳定，粮食、猪肉、油料、蔬菜、水果、花卉等的综合生产能力得到有效提高。2007年粮食等生产再创新高，全国粮食产量达5000亿公斤。当2008年世界粮食短缺、饥饿来临之际，中国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价格稳定，供应充足，农业为中国的社会稳定提供了有效保证，这是进行农村税费改革的伟大成功，安徽省政府参事，积极向政府建议，推行农村税费改革，得到中央及各省市政府的全力支持，为政府参事工作献上了又一良策。
四、推行生态环境建设，不断地改善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由于农产品从短缺到丰裕，为不断改善生态环境提供了可能。三峡工程的修建，使原本变化缓慢的水土流失问题突显出来，重庆政府参事张学良的“三峡泥沙淤积问题应早作预防的建议”，引起了国务院李鹏总理、邹家华副总理和姜春云副总理的关注，引发了全国对生态环境的关注。江泽民总书记批转了国务院向中共中央写的关于加强生态环境建设的报告。通过国家计委组织的论证，国务院作出决定，用50年时间，用3400亿元资金，开展全国生态环境建设。1998年，长江、黑龙江发生特大洪水，更引发了新一届朱镕基总理高度关注，为改善生态环境，决定在全国开展以“退耕还林还草”为主要内容生态环境建设。经过八年生态环境建设，全国生态环境明显改观。据三峡库区监测结果，进入三峡库区泥沙减少了24%，由此使三峡库区理论寿命延长了94年，为实现1988年全国人大论证的三峡工程百年是安全的，变为三峡工程要实现千年运转提供了理论依据。当前由于金沙江、嘉陵江、乌江等长江上游的支流，层层拦截泥沙，使进入三峡库区的泥沙逐年减少，使三峡工程安全运行由100年转为1千年变成了可能，变一个三峡工程为四个三峡工程。由于生态环境改善生物的多样性得到明显改善，一些濒临灭绝的物种得到了有效挽救，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局面正在不断彰显，重庆森林城市工程的提出，无疑标帜着新一轮生态环境建设将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又一重大举措。在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的指导下，人和自然和谐共处的时代开始了。
五、不改变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制的基础上，重走合作经济道路
农民的生产积极调动起来了，农产品丰富了，但千家万户分散的农民难以和千变万化的市场对接。在新形势下，农民生产出来的农产品卖不出个好价钱，农民增收面临着市场的严峻挑战。重庆市政协农业委员会在农村调查中发现，开县远离县城的辽叶专业合作社的400多户农民，在不改变“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重新组织起来，重走合作经济道路，解决了农产品卖难，加工增值等问题，同时为农村兴办幼儿园、养老院、农村公共福利事业一系列问题找到出路，充分发挥了农村双重经营责任制的优越性，调动了分户经营和合作组织两个积极性，两年的实践使农民的收入翻了一番。根据这一实事，在多点调查的基础上，他们认为：“在不改变土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重走合作经济的道路”的经验可以和山东的产业化，安徽的税费改革，江苏乡镇企业并肩媲美，引导得好，可以形成全国性经验。重庆市政协农业委愿意作这个引导工作，于是，立即与重庆市委市府重点协商，得到重庆市委市府的高度重视，市政府下发了2002年2号文件，在全市开展“两社两化”（专业合作社、综合服务社，生产专业化、经营连锁化）工作。通过一年的实践，两社数量由2001年之初的406个跃升为2300多个。入社农户达到33万多人，入社农民达到130万人，入社农户的收入平均比非入社农户增收5%左右。2007年全市合作经济总数达到8300多个，占全市农户的15%左右。这一新型组织的出现，再度得到中央的大力支持，经过五年的实践，全国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入社农户达到总农户的10%以上，成为农村改革的又一大亮点。在全国人大的重视和支持下，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在全国形成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使重走合作经济道路的农村改革得到了法律上肯定。由于农民专业合作法的出台，明确了专业合作法的法律地位，为吸引城市资本、进入农村奠定了法律基础。于是一个以土地合法流转，城乡优势互补，农民以土地承包权入股的方式吸纳城市工商资本开发农村潜在资源的时代开始了。农村土地和其它资源再焕生机，强大的城市资金流源源不断注入农村，给农村发展带来无限商机。
六、城乡统筹科学发展，新农村建设注入蓬勃生机
中国农村经济的发展创造了世界经济的奇迹。中国人用占世界7%土地资源，养活了占世界22%的人口，各种农产品极大丰富，应有尽有，粮食5000亿公斤，占世界第一位，生猪、水果、水产品、蔬菜产量跃居世界前列，显现农村经济发展了，农民生活改善了，农民正在向小康生活迈进。但是由于农业生产受自然再生产和经济再生产的双重约束，加上人均土地仅12亩，仅占世界人均土地资源7%。因此，农民人均收入仅占城市人均收入的1/3，城乡差距在进一步扩大。如何发展农村经济，缩小城乡收入差距，胡锦涛总书记在2004年发出，中国经济已经进入“工业返哺农业，城市带动农村的阶段”的重要指示，为新农村建设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动力。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明确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伟大部署，全国掀起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热潮。2005年3月14日胡锦涛总书记在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在重庆人大代表团讲话中明确提出，把重庆建设城乡统筹发展综合配套改革的试验区，把城乡统筹发展作为全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指导思想，载入全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历史史册。从此掀起了全国城乡统筹发展的热潮。
城乡如何统筹发展，全国作了很多工作，首先，进行了城乡户口改革，消除城乡户籍分离为城乡统一户籍制度。第二，建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使广大农村农民，同城里一样，享受合作医疗的待遇，使农村劳动力得到了有效保护，使农村看病难的问题得到了有效解决。第三，实施了农村低保制度，农村人也可和城里人一样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第四，实行城乡同工同劳制度。第五，农村中小学生免交学费制度和午餐免费供应制度。第六，实行粮食、生猪生产，农机费的补贴制度。第七，实施城乡统一的保险制度。第八，实施农村宅基地与城市住房互换制度。第九，城乡电价实行同网同价制度。
所有这些制度的实施为农村发展实现城乡统筹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随着城乡统筹发展的实施，农村的发展将展现出了无限的生机和活力，最为具体表现是在2008年世界粮食危机中，中国粮食生产稳步上升，中国的粮食、生猪、菜油、蔬菜价格基本稳定。为中国的社会安定提供了物质保证。
中国城乡统筹发展是中国科学发展的伟大战略部署。中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矛盾是城市产能过剩，资源短缺，环境污染，城乡差别过大。城乡统筹发展是解决中国经济发展前进过程中诸多矛盾的伟大的战略。农村的广阔市场完全可以吸纳城市产能过剩的弊端，又能促进城乡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随着城乡统筹发展的实施，用现代科学和装备武装农业，提升农业，促进中国农业现代化，农村经济和社会发展将展现出无限美好的前景，农业的现代化将极大的提高农产品的保证能力，用20%的农业人口生产出来的农产品能够满足80%的城镇人口对农产品的需求，这就达到农业现代化的标准。因此，城乡统筹将是农业现代化的根本保证。中国农村改革已吹响了新的进军号，农村改革焕发出无限的生机，将磅礴于全世界。世界惊呼：用占7%世界土地养活了占世界22%的人口，中国农业为世界发展中国家树立了良好榜样。中国农村的改革，改变了农村的面貌，也改变中国面貌，更改变了世界面貌。因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家庭承包30载，九亿农民奔小康”是中国农村改革的真实写照。
（作者系重庆民建会员、重庆市政府参事）
